休莫對歸納法的懷疑

2008/10/7

我們從已知的事物去推測未知的事物，或是去預測未來的事物。例如，當我們發現每一隻烏鴉都是黑色的時候，我們會認為下一隻即將發現的烏鴉也會是黑色的。當我們發現過去物體運動都是依據F=ma這個牛頓運動定律時，我們會認為，未來即將發生的物體運動也會遵行這個定律，這樣的論斷事物的方法稱之為歸納法(Induction)。

歸納法可以說是一個很根本的科學方法，如果歸納法不值得信賴，那麼，科學就不值得信賴。而事實上，英國哲學家休莫(Hume, David 1711-1776)就認為歸納法是值得懷疑的。而現代科學哲學家波柏(Karl Popper)就依據休莫的這個懷疑主張而認為，科學永遠無法證實任何東西，科學距離真理的距離是無限遙遠。

那麼，為什麼歸納法值得懷疑呢?

休莫主張，當我們相信現有的現象或是法則在未來可以繼續使用時，我們預設了這些現象或是法則是不會隨時間改變的。這樣的預設稱之為「自然齊一律」(The uniformity of nature’s laws: Nature’s laws will be the same tomorrow or in the future as in the past)。

例如，以現象來看，太陽每天從東邊升起，我們預測他明天依舊會從東邊升起。這當然是可以懷疑的。而從法則來看，目前這個宇宙一切物質遵行愛因斯坦的E=MC²的法則，那麼，明天這個法則依然適用。然而，我們有什麼理由相信這樣的自然齊一律呢? 為什麼宇宙中的變動規律不會改變? 如果這個宇宙中所有法則都是很微量的逐漸在改變中，那麼，自然齊一律自然就是錯的，而且，我們根本找不到什麼理由主張這些法則是不會改變的。因此，歸納法所預設的自然齊一律事實上本身只是一個假設，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其必然為真。所以，休莫推出，歸納法也只能算是一個假設而不是一個值得信賴導引我們走向真理的方法。

華梵大學哲學系 冀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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